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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翻】【Anakin&Luke】小绝地会梦见西斯羊吗?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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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安纳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低头看着他的孩子。

“准备好了吗,卢克?”他问道,手放在了金发男孩的头上。

男孩抬头看着他的父亲,看到了他那双关切的蓝色汪洋。他微微一笑,依偎在安纳金身旁,点了点头。

他在儿子眼中看到了的盲目的信任和无条件的绝对的爱,这使安纳金的喉头哽咽。

“我的小天使。我生命中最美好、最美丽的部分。我会牺牲自己只要能帮到你。”这个念头不期而至。

卢克的面容软化了下来,双眼朦胧了起来。他没有移开目光,他亲了亲父亲的手背,紧紧地贴着他。

欧比旺目睹了这场无声的交流,又一次震惊于父子之爱。卢克对安纳金有一种极其惊人的影响。他纯粹的存在就是对他父亲心灵的治愈。

自从他认识他以来,安纳金就似乎一直处于一种混乱不安的状态,永远在对个人的追求中逼迫自己做的更多,更好,更厉害。他对自己比任何一位大师包括尤达都更严苛。

他曾因此对他的朋友感到害怕。他曾害怕于会有一天,他的激情,他对力量的追求会将他带向错误的方向。

但不管安纳金曾经的抱负是什么,那一切都随着他向绝地安理会坦白秘密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在他有生之年,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安纳金走进了房间,面容安宁,平静,流露出比平时更自信,更肯定的表情。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终于掌握了自身命运的人一样,他知道他是谁,知道生命之中什么才是他想要的。

他用寥寥数语解释了他的情况。他娶了帕德美•阿米达拉参议员,而且他们离成为父母只有几周了。自从克隆人战争开始以来,他就一直在欺瞒着安理会,并且多年来他也一直在欺瞒他自己的心。既然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摧毁了西斯,他感到自他九岁被他们教导以来,他终于可以自由地追随他的情感了。

他不属于这里。他一直都觉得他命中注定不适合成为一个绝地,他注定要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角色。那才是他生命之中真正有意义的存在。当他孩子出生之后,他的家庭将永远是他第一的,也是唯一的优先责任。

他感恩于他们多年来的训练和耐心,然后,他平静地体面地脱掉了他的绝地披风,从腰带上摘下了光剑。他把他们都放在了他们面前的地板上,轻柔地向他们鞠了一躬,他离开了房间,离开了教团,为了他的家。

那几分钟里,所有人都没有动。他们需要几分钟来处理这场真实冲击。

欧比旺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人。他看了看尤达大师,后者朝他点点头,他跳下了椅子,捡起了光剑,向他的朋友追赶了上去。

安纳金已经走到机库了,帕德美在那里等着他,站在一架穿梭机旁边。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她确实怀孕了。她厚厚的袍子就是为了隐藏这一点的,而他简直不敢置信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

他喊出了安纳金的名字,年轻人站住了,转身过来。他们面对着彼此,端详着彼此,然后欧比旺抓住他的机械手,将光剑交到了他手里,合上了他的手。

“愿原力与你和你的家人同在,我的朋友。在教团的祝福下,我希望你们两都能喜乐欢欣。”

安纳金双眼模糊,他的下巴颤抖。他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如此深厚的谅解。

欧比旺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他强壮的上臂。

“当你孩子出生的时候,务必告知我。我很荣幸成为ta的欧比叔叔。”

安纳金的表情闪闪发亮,他放弃了抑制自己的情感,紧紧地拥抱着年长者。

三周之后,这对双胞胎出生了,他们两天大的时候,他见到了他们。

他一走进医疗中心的育婴室就看出了安纳金的变化。年轻人正怀抱着卢克,不肯放开他。小婴儿抓着他爸爸的手指,在睡梦中嘬着指尖。安纳金抬眼看到了他的朋友。他们的双眼都盈满泪水。

“欧比旺,这就是我生来的意义。为了这个时刻,为了他们。”他指了指了莱娅,她正安稳地睡在卢克那张床的旁边。

欧比旺的心为他朋友的灵魂所充满的欣悦而高兴。那些潜藏的不安和攻击完全地消失了,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平静。

安纳金抱紧了怀中的小家伙,他低头,用鼻子轻轻地摩挲他的小脸蛋,轻柔地嗅闻他的气味,温柔地如雨般倾泻他的亲吻。在那行为之中,某些如此基本的,被压抑已久的东西突然之间击中了欧比旺的内心。

卢克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欧比旺惊讶地看见他用深邃,纯粹的蓝眼睛望着他们。他不知道这么年轻的孩子是否能看清他们,但他很快得到了答案。卢克的眼睛盯着安纳金,他圆嘟嘟地脸蛋上浮起了一个小小的明亮的微笑。

但没能比得上他父亲脸上洋溢的笑容。

“早上好啊,小家伙。”他对他的儿子呢喃道。安纳金温柔地亲了亲他头上稀疏的金色绒毛。

卢克从嘴里放开了指尖,朝他的父亲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以为人类的婴儿要到几周大才会笑的。”欧比旺止不住的惊讶。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安纳金点点头。“但他出生之后,机器人刚刚递给我的时候,他就笑了。他睁开了他的眼睛,望着我,然后……他笑了。”他停了下来,在小鼻子上又吻了一下。“他是我最美好祝愿。是我最奇妙的奇迹!”他的声音暗含了什么,令绝地大师立即反应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欧比旺担心地问道。“帕德美怎么样了?”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在育儿室里,而不是在帕德美的病房里。他感觉到发生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年轻人打了个深深地战栗,他将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转到了他的老友身上。

“我差点失去了她,欧比旺。我的噩梦成真了,”他在回忆中颤抖地如同落叶。“莱娅出生之后,她发生了大量的出血。直到医疗机器人稳定下情况之前她足足输了三次血。他们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眼神朦胧,移开了视线。“但我知道。”他声音低沉。

“怎么回事?”欧比旺嘶哑地问道。

这个年轻人讽刺地笑了起来。

“是光明面,”他用最柔和的声音说,他的目光转向他怀中的儿子和睡在婴儿床的女儿身上。。他羞愧地摇了摇头。“我曾以为爱救不了她。然而爱才是答案。”他把卢克抱在了胸口,看着了欧比旺的眼睛。“孩子们和我创造了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种原力的环形。它将我们的生命之力联系在了一起,并以某种方式转移到帕德美的身上。”他声音里的惊奇很快就消失了转而变得阴暗深沉。“他骗了我。答案是光明面,而非是黑暗面。”他咬牙切齿,“他想要我的灵魂,他知道我会心甘情愿的交出去的,只要是为了救她……为了救他们。” 

卢克哼唧了几声,立刻就把他的父亲从他的黑暗思想中拽了出来。

“没事的,我的小天使。”安纳金很快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儿子身上,他拉住他伸出来的小手,亲了亲他,把他贴到了脸颊上。“原力拯救了我,使我免于犯下人生中最可怕的错误。现在我有你们三个在我身边,这就够了。”他用指尖轻抚着粉色的脸颊,抚摸着去记住每一个微小的特征。“我永远不会再低估爱的力量。”

欧比旺看着这一幕,激动地无言以对。他亲眼目睹了他不敢置信的一幕。安纳金和他的儿子拥有一种联系。他们在最基础的层面上都能联系起来。这种联系使得婴儿呼唤起了他父亲的抚育的天性,使得他远离了愤怒。

孩子是父亲的天然的平衡。是他的精神上的平衡。他从出生起就做到了。他无意识地对安纳金的恐惧和他内在的悲观和消极倾向发出了安宁和抚慰。



由于儿子对他的完全信任,安纳金鼓起了勇气,走向了地板上的垫子。他把卢克放在了他最喜欢的那一个垫子上,然后拉过来了两个垫子,放在男孩的面前。他率先盘腿坐了下,探后欧比旺坐了下来。

欧比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着父子两都期待地盯着他。

“要我说,你们真是专注的观众,”他说,试图让他们都放松下来。实际上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他只好诉诸幽默。这对安纳金一直都很有效,这次也没有让他失望。

卢克和安纳金都笑了起来,放松了下来。但在他开口之前,安纳金先开口了。

“请给我一秒钟让卢克准备一下。”他请求道。

“当然可以,”欧比旺说。他颇为感兴趣地旁观着。他对安纳金在训练孩子时使用的方法和技巧都非常好奇。

安纳金看向了他的儿子,全副心神都放在他身上。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他的声音放低,变成了一种轻柔的,引人注意的低语。

“记得我们的教导,卢克。逐步打开你的头脑,轻轻地。”父子的眼睛都闭上了,他们倾身向前,本能地互相靠近。“扩散开来找到我。一点点来,直到你找到我。控制住它。稳稳的。”年轻人笑了起来。“做的很好。现在专注于我们的纽带。你看到它了吗?”

“是的,Daddy。”卢克的声音听起来不太一样了。更低了一点,但充满了平和,还有勉强抑制的欣悦。

“对它开放,小家伙,”安纳金命令道。他伸出手,长长地顺着孩子头往下抚弄。“我会很快加入到你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欧比旺看到了这父子心灵相触的时刻。一股柔和的金色光芒笼罩着他们,他们的脸从内心被照亮了。一种庄重的平和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如浪席卷过绝地大师。

“继续吧,欧比旺,”安纳金闭着眼睛突然说道,“我们准备好了。”

欧比旺很快加入了他们。

“好,啊……听我说。我希望你跟我说的做。”他停顿了一下。“但你必须得相信我,”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相信你,”安纳金和卢克异口同声的说。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的,欧比旺分辨不出来。这真是他目前为止看到最奇怪的情况了。

“好吧。”他闭上了眼睛,延伸出去,寻求到原力。他让原力引导着他,尽管他也不确定自己要做什么。“我希望你在自己的脑海里描绘一扇门。这扇门是你无意识地时候神智去往的那扇门,我要你打开它。”

卢克和安纳金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显然是在担心。

“你没有什么可怕的,”绝地大师急忙向他们保证。“无论门后隐藏着什么,那都只会在你的梦中出现。它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绝对是安全的,”

安纳金和卢克慢慢地点点头。他们的呼吸恢复了正常。

“现在,你可以脱离这种合体的状态,把你自己显现出来了。慢慢地,不要着急,睁开你的眼睛。”欧比旺轻声地说。

这位绝地大师看着卢克和安纳金的思想分离开来,并再次成为独立的各自。这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他们之间的联系逐渐地消失,直到他们睁开眼睛,用一种老人无法描述的情感看着彼此。

不,这种联系并没有断开,欧比旺顿悟。它还在那里。潜伏着,蛰伏着,他们的生命里的每一分钟都都联系着彼此,一旦他们需要便会向他们开放通道。

那是一根天然的纽带,是他们彼此从心灵到灵魂的一种神秘的联合。这种联合不仅是父亲所需,亦是孩子所需。

“你做到了,欧比旺,”安纳金低声说,眼睛盯着儿子,儿子对他笑了起来,兴奋地点点头。

“我、我做到了吗?”欧比旺眨了眨眼睛。他不敢相信这事这么容易。

“最简单的方法总是最好的。你让我们想象了一扇门,然后打开它的主意非常好。它奏效了。”

欧比旺很高兴地笑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

“我们回去告诉妈咪吧,”安纳金这么鼓励卢克,他很快就跳了起来。什么也没有改变。他还是一个精力充沛、活泼快乐、精神饱满的孩子。

“我建议你早点睡觉,”欧比旺在走回去的路上对安纳金提出建议。“我们可以看看第一个晚上门刚开了之后你的梦是否有什么不同。”

安纳金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正好在莱娅画完画并把它拿给她妈妈看的时候走了进来。帕德美浅笑着拿起了手上的速写。她双手拿着画,笑容霎时就从脸上消失了。一阵死一样的苍白浮现在她脸上,她抬眼看向了安纳金,后者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冲了过来。
帕德美的双手颤抖着把画板递给了他。安纳金看向它,他的身体立刻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画了什么?”卢克和欧比旺同时问道。卢克急忙跑到了他父亲身边。

安纳金使劲咽了一口水,单膝跪下,向他的儿子和走过来的欧比旺展示了这幅画。

卢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紧紧地抓住了他父亲的手臂,以求得支持和保护。他已经发抖了,他看了看安纳金,点了点头了。

欧比旺盯着这幅儿童画,上面画着一个一身黑衣,身形巨大,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穿着靴子,带着手套,身披一件长披风。他的胸膛上被绿色,红色和白色的光点和开关点缀着。而他的右手点亮了一把红色的光剑。

最年幼的天行者随即就被问题轰炸了,她的画证明了她也牵扯进了这件事里。但是她的回答只让他们的困惑更多了。

莱娅曾经梦到过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唤起他在她哥哥身上导致的那种恐慌。当然,他是很吓人,但她可以控制她自己的恐惧,勇敢地面对他。

在她的梦中,她看到她貌似是某种团体的领袖,向许多为她“工作”的人发号施令。

梦里唯一让她感到害怕的是那些拿着大型武器的陌生的、全白的、戴着面具的“士兵”。他们的面容看起来不像是人并且他们很愤怒,让她想逃跑。

欧比旺、安纳金和帕德美互相看了看,他们都有同一个想法。那是共和国的克隆人军队。

但这没道理啊。克隆人军队已经不复存在了。当然,孩子可能在以前的全息影像中看到过他们,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她会在噩梦中受到他们的威胁。

这件事比他们所明白到的还有更多神秘,而且他们也还没近到可以解决它的地步。

最后,在把这对双胞胎送上床之后,大人们也休息了,尽管他们的胃里感到一种越来越不安的感觉。




“你必须做出选择!”

“我拥有的力量可以拯救你的所爱!”

“做我的学徒。”

“无限的力量!”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时,满头汗水,虚弱的呻吟着,对抗着七年以来都在他的脑海里翻滚不休的最黑暗、最可怕的景象。但接着,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他的脑海里的景象突然切换了,他感到了一种奇怪的眩晕感。就像是他被一股激流卷走了,盘旋着掉进了最黑暗的洞里。当他觉得他就要失去神智的时候,他就梦到了其他的地方。那是一个着火的,重伤的,丧失了理智的男人最糟糕的噩梦中。

“你让黑暗尊主扭曲了你,直到现在你成为你曾发誓要毁灭的人。”

安纳金一个痉挛,坐了起来,他发出了最恐怖的尖叫。那种尖叫是某个濒临在完全疯狂的边缘,试图逃离而终于湮灭的人才能发出的。

帕德美吓醒了,她几乎被耳边非人的尖叫声吓停了心脏。

安纳金尖叫着,他觉得他的声带都要断了。没有什么能阻止这股巨大的恐惧席卷他的头脑和思想,黑暗迫近了,他要完全意识到他曾成为了什么样的人了。


“DADDY!DADDY! DADDY, PLEAAAAAAAAAAASEE!”



那吞噬他儿子灵魂的可憎回声使这个年轻人从吞噬他的怪物的魔爪中挣脱了出来。他扯开了他的被子,冲进了他的孩子们的房间,就像一头狂怒的野兽,随时准备撕裂任何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就在那对兄妹的卧室外面,他遇到了一个影子。他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很满意影子退缩开来。就在那时,他一小部分头脑认出了那是他的前Master,但现在,道歉排在最后。他赤裸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鼻翼张开,瞳孔扩散,随时准备战斗,只有当他的孩子们面临的危险消失之时,他才会停止。

双胞胎的房门滑开了,安纳金冲了进去。

卢克坐在他的小床上,浑身颤抖,全身都是汗,眼睛发直,他还没有完全地从噩梦里清醒过来。他的手臂伸向门口,仿佛本能地感觉到,拯救者将从那里来。

安纳金扑向了他的儿子,把他裹在了怀里,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全身发汗的状态。

父子拥抱在一起,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卢克钻进了安纳金的怀抱里,几乎是用婴儿的姿态贴着他,仿佛要钻进到他的内心深处。

“Daddy,噢,Daddy!”他抽泣着,他的声音在他父亲的胸口含糊不清里。“别放开我!别让他杀了我!求你了,Daddy!它太疼了!它要杀了我!”

“没事了,我的天使。爸爸就在这里,你现在安全了。我会消灭掉任何敢伤害你的人。”安纳金的声音显得出奇的平静和镇静。年轻人都对他声音中的平静感到惊讶。而他的心都快要爆开了,恐惧使他的牙齿直打颤,然而,在安慰他的孩子时,他还是佯装平静。

“他把闪电丢到了我身上,Daddy!它从他的指尖流出来,他正在用它杀了我!”

他儿子的话里冰冻了安纳金的血液。他急忙地看向欧比旺。在他的眼里,他看到了同他一样的震惊。

他捧起男孩的头,用力地吻了一下。

“卢克,是谁在对你扔闪电?”他问道,同时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乞求他宽恕他,因为他正在强迫他回忆噩梦。

“是某、某个人。”卢克喊了出来。“他很老了,而且很……很邪恶,Daddy!他让我感觉不舒服!他就像是黑暗面一样!”

“他说了什么吗?”欧比万轻轻地询问男孩,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安纳金。但他知道,如果他们不尽快弄清真相,卢克和安纳金的理智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他说……”卢克抓住他父亲的上臂,用力地抓着,大到让安纳金都退缩了一下。年轻人的眼里充满了泪水,他紧紧地拥抱着他,绝望地向他的儿子保证,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他的安全。“他说,如果我不堕落,我就会被摧毁。还说我是一个年轻的傻瓜,我要为我见识浅薄付出代价。然后,他就举起了双手……”他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抽泣,渴求着父亲的温暖。

安纳金为共感的痛苦而嘶嘶抽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嘴唇凑到小家伙的耳朵边上,悄悄地对着它低语。

“这个人,是不是穿着黑斗篷?他是不是用斗篷遮着他的头?”

那男孩在他父亲的胸口点点头。

“他的眼睛是不是黄色的?”

卢克抬起了头,男孩与父亲四目相对。他双眼红肿,满溢的泪水从红色的脸颊滚落,他又点了点头。

安纳金弯下腰,用他自己的嘴唇吻去泪痕,希望他有能力结束儿子的痛苦。

卢克的胳膊抱上了他父亲的脖子上,他就像一片叶子一样颤抖着,他轻声地全部说给了安纳金的耳边。

“他、他额头上有很大的隆起……”他咬着下唇,不敢大声地说出来。不知何故,好像说出来就会变成现实,出现他现实的世界里一样。“他脸色惨白,满脸皱纹。沟壑恐、恐怖,还有……还有他的牙齿……都掉了。他的笑容……”他又哆嗦了一下,把脸埋进了安纳金的肩膀上,想要消失在他的身上,永远也不要从他父亲保护他不受伤害的怀抱里出来。

安纳金竭尽全力地对儿子隐藏他自己的战栗,但这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他环顾四周,寻找着一个固定自己的安全锚,寻求一种稳固的原力让现实停止旋转。

莱娅坐在她哥哥的床上,挨着他们。她用双臂抱住她曲起来的膝盖,摇晃着自己。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彻底地无助和困惑、恐惧和……别的情绪。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小女孩立刻扑向了他。兄妹们都紧紧抓住他们的父亲,面对迫近的威胁,他是他们唯一的靠山,他们唯一的盾牌。



凌晨3点25分,卢克和莱娅是天行者家中唯一睡着了的。所有的人都到客厅里去了,决心要无论如何要为这种疯狂的情况寻求一线光明。

安纳金坐在大沙发的中央,他的孩子们睡在他的身边,每个人的头都枕在安纳金的大腿上。这个年轻人分别用一只手环绕着双胞胎,保护他们不受鬼知道究竟是什么来自原力的影响。欧比旺和帕德美坐在安纳金的对面,他们分别坐在扶手椅上,围成一圈。

“你知道卢克说的这个西斯尊主是谁,对吗?”欧比旺倾身向前,单刀直入。

安纳金抬起眼睛,从他的孩子们看向欧比旺,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他点了点头。

“是帕尔帕廷,对吗?”

安纳金凝视着他的前Master,又点点头。

欧比旺长吁出了所有的空气,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我们说对了,”安纳金忧郁地说。“一切都回到了那个时刻,七年前,在帕尔帕廷的办公室里的时候。”

“怎么说?”欧比旺困惑地问道。“卢克跟那时候没有任何联系。”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们,你们俩都没有。”安纳金从欧比旺身上看向了他的妻子。

“是什么?”帕德美问,伸手握住了她丈夫放在莱娅肩膀上的那只手。

安纳金的表情被多年以来依旧困扰着他的可怕回忆扭曲成苦痛的神色。他控制住这些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看了看他熟睡的孩子。他望向了欧比旺的眼睛。

“当帕尔帕廷与温度大师对战的时候,他向他施放了闪电,但温度大师用他的光剑使之转向,打中了他自己。”他感到胃里一阵恶心。“他的皮肤变得惨白。而他的脸也在我眼前变了,冒出了烟雾。那张脸变得沟壑纵横,深深地勾勒出。他的额头上有两个很大的隆起,还有他的眼睛……变成了黄色。”

“原力在上啊!”欧比旺喊道。“这简直就像老故事里说的一样!”

“然后你做了什么?”帕德美紧握着他的手,默默的鼓励和支持他。“接着你就杀了他吗?”

安纳金犹豫了一下,羞愧地爬上了他的灵魂。他反应得太迟了,失去了一条生命。

“不,我没做。他一直在说他拥有的力量能拯救我的所爱,我必须做出选择。”他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他求我不要让温度大师杀了他。”他的眼睛望着他的妻子,渴望她能理解。“我让温度大师住手,说帕尔帕廷必须出庭受审,冷血的谋杀不是绝地的方式。而到了很明显温度大师就要杀了他的时候,我……”

“你砍断了他的手,然后帕尔帕廷杀了他。”欧比旺很快地替他说完了,看到内疚吞噬着他的朋友,他的心也为之流血。他无法想象发生在那房间里的短短几分钟的恐怖。银河系的命运,共和国的,或许还有绝地武士的命令,都是在那一刻决定的,取决于安纳金做出的勇敢选择。他无法言喻自己的懊悔,对于在安纳金生命中最关键的时刻,他离开了安纳金让他独自一人。他只不过是一个学徒,是一个被千万种思绪撕扯,迷惘的年轻人,在他的职责、他的原则和最大的诱惑之间挣扎着,他独自面对着可以算是最可怕的西斯尊主,他从他小时候就伪装成了他最亲近的人。“安纳金,没事了。我们都明白温度大师的失去,使你睁开了眼睛,看清了一个你自以为知道的人的真面目,他的面具曾愚弄了我们所有的人近乎十年的时光!我们都放任你堕落,但你证明了你自己,你的行为也证明了这一点,你亲手毁灭了你的恶魔。”

“我距离那就只有一线之隔,欧比旺!”安纳金爆发了,举起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示意,它们就差一厘米。“我能感觉到我内心的野兽就要破栏而出,它在我的血液里歌唱,它许诺我能得到所有我想要的,甚至可以更多!”他双目圆瞪,激情澎湃,狰狞地露出牙齿,“我想要释放我的愤怒,释放所有我多年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烦恼!我想要撕碎所有的一切!哦,你都不知道,那种力量,那种放任自由的感觉!不再有约束,不再有规矩,不再需要自我压抑。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尖叫着放弃吧,放任自由吧!我都觉得我要屈服了……心甘情愿地。那感觉真是太他妈的好了!”

帕德美和欧比旺都颤抖了起来,为看向安纳金眼睛的那一撇。那是黑暗面的诱惑,可憎的引诱。

“是什么阻止了你?”欧比旺虚弱地发问。嘴里发干。

安纳金打了个小哆嗦,突然回神到了现实。他眨了眨眼,使劲地咽了口口水,专注于在此时此地,他膝头上的珍贵的孩子们的体重上。

“我……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温度大师死后,我崩溃了。我僵在了那里,正处于把自己投入黑暗面的边缘;我看着帕尔帕廷。那个我面前的……生物。我看着他,看到了被黑暗面吞噬了身体和灵魂,被它奴役着的样子,我发自内心地感到寒冷。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我终有一天的样子,我会被那个潜伏在我内心深处的怪物所吞噬,无法逃脱。”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里充满了愤怒。“而他也知道。他知道这一点还想让我把自己交给他,这样他就可以奴役我了。”他的目光很快地柔和了起来。“莫名其妙地,我知道,如果那时候我屈服于我心中的仇恨,与此同时爱就会在我心中不复存在了。”他的目光转向了帕德美,感到万分恐惧和羞愧。“到那时,我一定会失去你,就像肯定你会在分娩时死去一样,就像我曾经梦到的那样。”

帕德美的双眼阴郁了起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与他十指交叉。

安纳金咬紧牙齿,忍住了眼泪,做出了非凡的努力控制自己。他看向了欧比旺,后者在椅子上坐直了。

“我能记得的下一件事就是我站在房间中央,手上握着点燃了的光剑,而帕尔帕廷的尸体躺在我的脚边,被切成了两半。”

听完了安纳金的全部剖白之后,一种死一般的、震惊的沉默蔓延在客厅里。

“所以卢克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呢?”欧比旺用嘶哑的声音喃喃地说。现在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地理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纳金的胳膊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儿子。卢克在睡梦中咕哝了几句,然后叹了口气,依偎着他的父亲。

“卢克小声地对我说,他梦见了一个黄色眼睛的老人,他的额头上有大大地凸起,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他向他扔出了原力闪电。”

帕德美捂住嘴,以防自己叫出来。

欧比旺移开了目光,一只手摸着他的胡子上,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他不可能梦见帕尔帕廷,”他终于开口。“只有你见过他那种状态,就那么几分钟,还是在七年前。”他合乎逻辑地辩护。。

“相信我,Master。他梦见的就是帕尔帕廷,”安纳金断然地点了点头,不容置疑。

“如果他是通过你们的连接从你的脑海里取得了那个形象呢?”帕德美鼓起勇气地问道,即使知道她是这种情况下最后一个该说话的。

安纳金对妻子甜蜜地微笑,很高兴她的猜测。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什么呢……。”他的声音拖长至无声。“欧比旺,你怎么想?”他向他陷入沉默,扯着胡子,心不在焉的老友发问。

他的的蓝眼睛看向了安纳金,立刻重新集中注意力。

“越来越多了,我相信我们已经有了所有的碎片,或者是大多数的碎片,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把它们拼在一起。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些碎片是什么。但他们就在那里,就在我们的面前。”

安纳金低下头,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听着。他最后点头表示同意。

“比如……”欧比旺开口。

“比如?”安纳金附和着,微微前倾。

“这是我今晚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如果我没有亲眼目睹,我不会想到这一点,但我现在回头看看觉得很奇怪。”

“嗯?”安纳金的眉毛挑起来,充满了好奇。

“为什么卢克会向你寻求安慰呢?”欧比旺终于把他脑子里琢磨了一段时间的事情说了出来。“按我的理解来说,大多数孩子在做噩梦的时候都会喊他们的母亲。但是卢克一直都是喊你。为什么?”他猛地摊开双手。“为什么他做恶梦之后,都是找你安慰他呢?”

安纳金和帕德美立刻转头看向彼此,他们张大了嘴,意识到了欧比旺说出了一个真相。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竟然从未意识到这点!”帕德美喊道。

“你真是太对了,Master!”安纳金肯定到,激动地喘不上气。“这些年来,他们只做过几次噩梦,但每次醒来后,他们都叫的是帕德美。”

一种发自肺腑的感觉,一种可怕的直觉穿透了欧比旺的护盾,他将唯一合乎逻辑的答案拒之门外。他的胃翻滚着,胆汁上涌,喉咙灼热,几欲呕吐。

“欧比旺,你没事吧?”安纳金问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他朋友霎时苍白的脸色的担忧。

欧比旺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晦暗不明。他不能让安纳金看到他的表情。他不能让他怀疑。至少,直到他的预感被证明是正确的之前不能。

尤达对安纳金说的话现在变得说得通了。甚至这些年来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也都……

“啊,没事,”他清了清嗓子,做了一番艰难地努力,镇定了下来,露出一张镇定自若的脸。“我认为我们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我强烈建议我们在一个更可控的环境中继续这些尝试。比如说绝地圣殿。”他转过头,看着安纳金和帕德美的眼睛。“如果事态失控了,我们可以更好地控制局势。”

“你觉得事情会失控吗?”帕德美问,她怀疑地皱眉。

“我认为我们距离重大的发现只差临门一脚,”欧比旺真诚地说,“事情在今晚就已经变得非常棘手了,”他明智地指出。“而到时候无论会发生什么,在那里都会更安全的。我向你保证。”

安纳金和帕德美看着对方的眼睛,又进行了一次无声的交流。最后,他们面容变得柔和了起来,安纳金看向了他的老友。

“好的,Master。明天我们就到那里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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