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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翻】【Anakin&Luke】小绝地会梦见西斯羊吗?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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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全程都和卢克在一起。”安纳金跟帕德美说,他站在他待会会躺上去的台子旁边。“等他从另一个幻视中醒过来之后,他会需要你的。而我不会有事的,”他向她保证,握紧了她的手。

帕德美也捏了捏安纳金的手,挤出一个颤抖的微笑。她摆脱不了那种感觉,她感觉今天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记住,你必须关掉你和卢克的链接。你不能渗透到彼此的头脑中去。”欧比旺带着歉意的表情提醒他。他想象着失去如此珍贵的链接会是什么感觉。也许会空虚不已。在他们彼此的脑海里形成一个深不可测的空洞。

“Daddy……”卢克紧张地抓住了安纳金的手。他意识到他们所做的事情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但他显然很不知所措,害怕到底会发生什么。

安纳金单膝跪下,双手捧住了男孩的小脸。

“别担心,我的儿子,”他微笑着看着那双担忧的蓝眼睛,那双眼睛就和他的一样。他用拇指抚摸着粉色的脸颊,轻柔地亲了亲男孩的前额。“我保证,这很快就结束了。”他往后退了回来,以完全的平静和无限的爱来应对那担心的目光。“记住,即使你感觉不到我在这里,”他摩挲着卢克的太阳穴附近,“但我一直在这里,”他点了点孩子的心口。“永远。”

在情感的爆发之下,父子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极度渴望着彼此。

安纳金闭上了眼睛,试图控制住他的情绪。他的手拂过男孩的金发,雨落般地亲吻着他。

‘我爱你,我的儿子。我的光,我的生命,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小天使。’安纳金在他们的脑海里对他的孩子告别。持续到最后,直到他们之间的链接变成彻底的寂静。

卢克拍了拍安纳金的头,小指拂过他父亲的头发,这种行为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而言有点不协调。恍惚之间,他看起来要比他的年龄年长的多。他把脸埋近了安纳金的脖子附近。

‘我爱你,Daddy。我非常爱你!我永远爱你,’他轻声地在父亲的脑海里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沉浸在他的温暖和气味之中。回到现实之中,他用小手抓住了安纳金的头,亲吻着他的眼睛,几乎像是在祝福他。

安纳金的内里全都融化了。只要他有了孩子的爱,那么宇宙中的其他东西他都不需要了。

“我们现在必须关掉我们的链接。不要害怕。只是为了这次试验而已。”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抚着现在微微苍白的脸颊。

卢克点点头,吻了吻爱抚着他的手指,压住了脸上那只机械的手。

看着他们俩在那,帕德美突然意识到卢克似乎对他父亲的假手有一种奇怪的偏爱。他们出门的时候,他总是抓住那只手,他也总是坐在安纳金的右边,把他父亲的那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他不止一次地会亲吻那只手。他对待他父亲的假肢是如此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柔情。

当安纳金关闭了连接着他们彼此的链接的时候,父子一起呻吟了一声。卢克站不住地晃了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闭上了眼睛。

“哦,Daddy。这好疼!”他呻吟着。

安纳金抱紧了他幼小的身躯,想要将他的力量传达给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宝贝,”他的鼻子摩挲爱抚着男孩,试图通过身体接触来减轻他们的痛苦。“但是欧比旺让你睡觉之后,它就不会再疼了。我保证。”

“那你呢?”卢克问道。

安纳金笑了笑,额头贴着儿子的额头。

“尤达大师会照顾我的。他也会让我睡过去的。”他凝视男孩的眼睛。“之后,我们都再也不会做可怕的噩梦了,”他自信地笑着说。“但我们必须非常勇敢,照他们说的去做。欧比旺和尤达大师知道要做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看到的。

卢克使劲咽了口唾沫,显然是在犹豫。但随后,他吻了吻父亲的鼻尖,点了点头。

“好吧,”他简洁地说。

安纳金最后一次抱了抱他的孩子,鼓起勇气,去传达那纯粹的纯洁的感触。

“我是如此的为你感到骄傲,卢克,”他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永远不要忘记我是多么爱你,我勇敢的小家伙。”

“我也爱你,Daddy。”卢克也小声地说了回来。“我也一直在这里,和你在一起,”他摸了摸他父亲的心口。

安纳金努力克制住不松开手的冲动,推开了小男孩,把他的小手递给了欧比旺,欧比万一边点点头接过手,一边用目光做出了强烈的保证。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在他们的背后响起,代表了尤达到了房间里。

“准备好了吗?”他问道,绿眼睛扫视着广阔的房间。他眯起眼睛看着安纳金最后对他儿子的流连忘返,不赞成地歪了歪嘴。

“我们准备好了,尤达大师,”帕德美回答说,她的眼睛紧张地闪烁了一下。

“我现在就把卢克带到另一个房间里去,”欧比旺说,向旁边的房间摆了摆头,那是幼徒们用来训练的房间。它温暖且明亮,卢克极其高的敏感度可以使他感受到其他像他一样是力敏的孩子留下的抚慰。他在那里会很舒服的,能够舒心到放心的放任自己,完成试验。

安纳金坐在了那张窄窄的小台子上,几分钟后,一切都会发生在这张台子上了,他看着他的儿子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走开了。从他的心中传来了一阵剧痛使他抽动了一下。这是他的错。这全都是他的错。是他拖累了他的儿子,女儿,还有他的妻子。原力啊,他会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拯救他们!

他很害怕。害怕他们今天的发现会永远地改变他们。害怕实验结束之后,他们会变成怎么样。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卢克转过了身看着他。安纳金歪过头,深情地对着他孩子微笑,抑制着自己重新打开链接的冲动。当他再次打开它的时候,他肯定会因为一直关着它而冲击到哭出来的。

卢克因他父亲的注视湿润了眼睛,但他挤出了一个勉强地微笑,并小幅度地挥了挥手。他和欧比旺身后的门关上了,那一声清脆地切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安纳金弯下了腰,痛苦地吸了一口气,一只手坚定地压在了胸口。

“Daddy……”莱娅微弱的声音把安纳金从他自怨自艾的充满罪恶感的牢笼里拉了出来。泪水从小女孩的脸上滚落下来。那是恐惧的眼泪,带着纯粹的情感和痛苦。她一直坚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但很明显,现在一切才是开始,所以这对她来说已经太过分了,她撑不住了。

“没事的,甜心,”安纳金对她微笑着,一次又一次地亲吻她的额头,用手指拂过她长长的黑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噢,Daddy!”她哽咽着,紧紧地抱在了父亲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一定感到很无助,我的小公主。但你不必担心。加强你的精神盾牌,这样你就不会受到我们散播的情感。试着去冥想,去寻找与你同在的原力。如果你保持专注的话,这会帮到我们的,”安纳金安慰着她。年幼的小身体的颤抖几乎将他逼向了崩溃点。他抱着莱娅走回了门口,咬着牙控制着自己。

“真的吗?这会对你有帮助吗?”孩子满怀希望地问道。

“我们都彼此联系,亲爱的,”安纳金提醒她,握着她的手。“我们都是原力中的一员。如果你保持冷静,将平和与宁静传达给我们,这对我和卢克都会是不可限量的安慰。”

莱娅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开心的表情,因为至少她在某种程度上能帮上一点她父亲和哥哥的忙。

“我会帮你的,爸爸。我会尽我所能的。”

“谢谢你,甜心。”安纳金挤出最后的微笑,吻了吻她的头顶。“现在,我想让你去找妈妈,还有艾拉•斯库拉一起待着,”他抬起头,对着他的妻子和提列克族绝地武士点了点头。“斯库拉大师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催眠结束。到那时候,我要你为卢克和我画好了最漂亮的画。”

“卢克老是说我的画很傻,”莱娅撅着嘴说。

“但你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安纳金捏了捏小女孩的鼻子。“其实他非常喜欢他们。”

莱娅咯咯笑了起来。

“是啊,我知道。”她抬头看着艾拉•斯库拉,后者带着一种宽容的、深情的微笑看着他们。她回头看了看父亲,表情严肃。“愿原力与你同在,Daddy。”

安纳金用手掌揉了揉女儿的脸颊。

“愿原力与你同在,亲爱的。”他带着最后的微笑站了起来,望向了帕德梅的眼睛。无言的宇宙在他们之间流动传达,他们分享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分离之吻。

当莱娅、帕德梅和斯库拉大师身后的门也关上了之后,安纳金闭上了眼睛,向自身内部望去,寻找着他平静的中心。他盘腿坐在狭窄的台子上,全神贯注地寻找环绕他身边的原力。

尤达的头歪向了一边,观察着这个年轻人与原力交流。他的表情显露出了一种混杂着尊重和责难的表情。

“安纳金,我们准备好了,”欧比旺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安纳金的眼睛扩散开来,他有点慢吞吞的,伸手按下了按钮。

“帕德美和你在一起吗?”他问道。

“是的,我在这里,安纳金,”帕德梅抚慰的声音接过话头。“莱娅现在和斯库拉大师在一起,她手里拿好了铅笔,都开始画了。”

安纳金笑了笑。画画对他们的女儿来说是一种仪式。当她紧张或不安的时候,它能够帮助她放松和整理思绪。他开始怀疑过绘画也是她的原力天赋的一种表达方式。她能够用它来表达那些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不管我,或是我身边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卢克身边,”他再次重复了这句重复了无数遍的话。

“我们不会的,”帕德美也再三保证。“我爱你,”她强调了一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幸福的感觉……还有别的东西。听起来有点像……挑战?在他眼角的余光下,他看到尤达又撅起嘴唇,才意识到这句话真正的意义。他忍不住微微一笑。

“我也爱你,Daddy!”卢克附和的叫声也从对讲机里响了起来。

安纳金低下头来掩藏住自己的欢乐。他的肩膀毫无用处地颤抖了起来。

“我也爱你,小家伙,”他振作了起来的时候,宣告道。“待会儿见,”他对他的儿子和妻子说。

“待会见。”帕德美意味深长的重申了一遍。

对讲机关了,安纳金又恢复了他盘腿的姿势,面对着尤达。他内心的某处变得寒冷了起来。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的感觉。混杂着不确定、忧虑、和焦虑……霎那之间,他觉得自己被所爱的人隔绝了,从那些爱他的人那里孤立了开来。他觉得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同时还面对着他最大的恐惧,无依无靠。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使他的灵魂感到了极大地不安。

这不是尤达的错。他知道年迈的大师只是想帮忙。但是在尤达的举止中有一种冷酷无情的冷淡,不仅是在他的态度中,也体现在他整体的原力和感觉上,这些都使得他感到寒冷。这不仅使他感到寒冷,并使他感到厌恶——终其一生都是如此。

这差点让他忘记全力去感受原力了。他加强了自己的盾牌,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他需要所有他能集中的注意力。任何一种感觉都必须放在一边,因为这只会成为一种障碍。只有当他达到了那种平静的心境时,他才感到空气中尤达传达出的赞许,那就像一阵凉风。

“等你准备好了,躺下就可以了。”尤达的声音带着催眠地节奏。

安纳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尽可能舒服地躺在了狭窄的台子上。他竭尽全力地放松了下来,并向尤达敞开了脑海。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的某一部分一再拒绝。尤达的思想太过陌生不同,太令人生畏了,一点都不像他儿子的思想那样,是一个让人感到安慰、欢迎,充盈着无限爱的地方。是他不安的思绪寻找安宁和安慰的避难所。卢克的思想是他的天生的家。但尤达的头脑是如此秩序整齐,如此的逻辑完美,和不可动摇,以致于他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那里面天气不冷,也不热。时间和空间都一样恒定。这让他感到冷到了骨子里。

‘不要害怕,’一个无形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低语。‘你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只有什么是你能学习的。开放你的头脑,穿越我们宇宙的极限。’

一个温和的指令从他头脑能感知到的一个更低的层次中发出,穿越了最后屏障。他脑中的一切都崩溃了,陷入了混乱。他全盘接受,放开自我,面对着那不知是什么的接下来的一切。

安纳金立刻就被一阵头晕和恶心的感觉如浪潮般卷走了。他失去了控制,这比他上次的梦还激烈。

‘从你将要看到的场景中,你必须把自己脱离开来。摆脱你自己,安纳金•天行者。去看,去学习。’

安纳金的呼吸急促地加快了。

“沉下去,卢克。你必须走得更远,更加沉浸进去……直到感觉到你不在这里。”欧比旺的声音十分有韵律,引人入胜,但依然温柔充满关切,他的声音引领着小男孩放开了控制,让他自己的思想漫游到了他应许之地。

“我好怕,”卢克的声音胆怯而恐惧。他幼小的身体在台上绷紧,就像一支箭一样,闭上的眼皮紧张地皱起来。

帕德美坐在椅子上倾身向前,犹如罗迪亚人的猎鹰一样盯着他们。

欧比旺把手伸到台子上,充满保护性地放在了男孩的额头。

“你没什么好怕的,卢克,”他向他保证。“你只是一个旁观者,就像是一个观看全息影像的看客而已。从你看到的场景里撤开一步,离它们远一点就好了。”

孩子稍稍放松了一点,但他的右手抓紧了台边,指节苍白。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他突然说道。

“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欧比旺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周围都是噪音,还刮着风。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深井一样的地方,深井的壁上有很多小窗户,还有闪闪的灯光。”

“还有什么吗?”

“我正好走进了一个很黑的室内。我很冷,而且全身都湿透了。我累了,而且很害怕。我在找他。”

“是谁?”欧比旺竖起了耳朵。

“他……我知道他在这里,他就藏在某个地方……”小男孩在台子上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出现了!他拿着光剑在攻击我!他是如此高大,如此强壮有力!我对抗不了他!”

帕德美和欧比旺都紧张了起来,他们对视了一眼。


“你在哪里?”尤达以一种非常非常低地声音询问道。

“我在帕尔帕廷的办公室里,”安纳金回答,他突然冒出了冷汗,“是七年前的那个时候,”他以极其大的毅力艰难地往下说,“那件事又、又重演了!帕尔帕廷求我不要让温度大师杀了他,他说他拥有的力量可以拯救我的所爱。”

“你做了什么?”

“我开口让温度大师住手,我说,这不是绝地的处事原则。我告诉他帕尔帕廷必须接受审判,还说需要他。但是他没有听我的。他马上就要下杀手了。而我……我必须阻止他!”安纳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刺耳。“原力在上!我砍断了温度大师的手!”安纳金抗拒着,来回的摇头。“不!帕尔帕廷把闪电扔到了他身上!他从破掉的窗户那里摔出去了!不!不——!他死了!死了!”

“帕尔帕廷呢?”尤达的眼睛盯着台子上僵直的身躯。

“他的脸全都变了,变得苍白,额头上有两个大大地隆起……他的眼睛变黄了……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端详着我……”

“然后……?”尤达施压。

“他要我做他的学徒。我、我已经崩溃了,丢掉了我的光剑。我做了什么啊?温度大师会死都是因为我。我愧疚不已,但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也燃起了愤怒的火焰。绝地也要为此负责!我只是做了他们教我的那些,我为了他们背叛了我的原则,但是他们还是不相信我!他们从来都不相信我,永远也不会!他们也从来不关心我。我孤单一人,无依无靠。我没有人可以求救。我只有自己可以相信。”他猛力地锤了一下台子。“我要给他们看看!我要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绝地,这是命中注定的,给那些家伙看看!我可以救得了帕德美,而他们也会为此付出代价。他们要为我走过的路付出代价,要为用那些我做不到的事情来折磨我而付出代价。我受够了被他们害怕!我受够了隐藏!我才是掌控者!别再隐藏了!我就是这个样子!就让一切放任自由吧,让我做自己的主人!掌控自我,报仇雪恨吧!”

尤达终于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

“面对帕尔帕廷的要求,你的回答是什么?”他的声音粗粝刺耳。

“我告诉他……我……”安纳金的声音突然变得微弱而犹豫了起来,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

“什么?你告诉了他什么?”尤达逼问了下去。

安纳金的身体颤动了起来,就好像他被电了一样。


“不要!不——不——!”

“他把我打回来了!我跌倒了,然后他拿着剑指着我的脸!”卢克呜咽着小声说,在台子上蜷缩了起来。

欧比旺弯下腰,几乎贴到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放松,卢克,没事的。他伤不到你的。放松。放松点,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

“他告诉我,我被打败了,说抵抗是没有用的。别让自己就像欧比旺一样被摧毁掉。”

欧比旺被这些话刺了一下,仿佛它们对他造成了物理性的伤害,又或者说确实如此。

帕德美坐在他们后面,僵在了椅子上,双眼睁大。

但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往下想的时候,卢克继续说了下去。

“我用尽一切方法对抗他,我打中了他的肩膀,但是他仍然步步逼得我往后撤。”卢克又抽泣了起来,“我离边缘太近了!要是我再往后退一点点,我肯定会摔下去的。但他还是不住手,他……他……”男孩扭曲了起来,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他砍掉了我的手!他砍掉了它!” 

帕德美咬住了下唇,双手捂住了脸,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

“我失去了我的剑。我现在赤手空拳了。我被困住了。他会杀了我的!”

突然的停顿落在房间里令人提心吊胆。

“但他没有。他放下了剑,对我开口说话了。他告诉我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他说我对我的力量只是浅薄的认识。他要我加入他,这样一来,他就会帮我完成我的训练。我们联起手,我们的力量就可以结束这种毁灭性的冲突,也可以给银河系带来秩序。”

“卢克,记住你并不是你看到的场景里的参与者。你只是看到了它的发生。它不可能伤害你的,”欧比旺温柔地提醒男孩。不同于他外表的平静,小男孩的身体还是在颤抖,精神仍然沉浸在过去几个月来陪伴着他的痛苦里。

“我知道的,”卢克回答他,松开了台边,把手放在了肚子上。“但这感觉太真实了。他感觉起来太像真的了!”

“他就是你在梦中看到的那个西斯吗?那个一身黑衣,戴着面具,披着披风,戴着呼吸器的人吗?”欧比旺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

“在你的视角中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年纪变大了。”

“变大了?”欧比旺抬起了眉毛。

“我21岁了。”

欧比旺下意识地摸起了他的胡子。他应该早点意识到的。孩子的词汇量逐渐地变大了。他现在说话的口气确实很像是个成年人了。

“跟我们说说你,说说你的生活。”

“我是一个孤儿。我和欧文叔叔,还有贝鲁阿姨一起住在塔图因,直到帝国的军队杀了他们。我不小心收到了莱娅的求救信息,然后在救了她之后,我加入了义军联盟。我们已经和帝国作战三年了。达斯•维达是皇帝帕尔帕廷的右手,核心追随者。欧比旺告诉过我他背叛了我的父亲,还杀了我的父亲,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刻。尤达大师试图让我先完成训练,但我必须救出我的朋友。”这么长的解释让这个男孩上气不接下气,他的小身体又紧张了起来。“可我被打败了,”他呻吟一声。“维达现在马上就要杀了我。他只是在和我玩心理战,他想引诱我。他想让我加入他,堕入黑暗面!”

“他到底说了什么,具体一些?”欧比旺不得不追问,他对男孩的话感到了困扰。

“我跟他说我永远也不会加入他的,但他向我伸出了手。然后他告诉我,欧比旺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混蛋!他居然敢现在谈起我的父亲!他杀了他!然而他告诉我,他没有……他说……他……”卢克冻住了,他瘦小的身躯变得如此僵直,以至于欧比旺和帕德美开始担心他会崩溃。

“卢克?”帕德美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孩子突然从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泣音

“他说,他就是我父亲!不!不——!绝不可能!”

帕德美瘫倒在椅子上。她血管里的每一滴血变冷了。她脸色惨白,在椅子上蜷缩了起来,震惊到发抖。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不————!我向黑暗面效忠了!我承诺去学习帕尔帕廷的教导!”安纳金的身躯猛烈地挣扎了起来。他的头一会摆向左,一会摆向右,就好像他想从中逃开,拼命地从他看到的恐怖的真相中逃开。

“脱离自己,你必须做到,安纳金•天行者,”尤达又一次告诫他,同时用原力将安纳金固定在台子上。尽管他已经进入了深层的催眠状态,但他担心他会因为自己受到的巨大打击而脱离出来。


莱娅突然抽动了一下,在纸上画下了一条直直地,深深地线条。

斯库拉大师猛地转过了头,朝那小女孩走了过来。

“亲爱的,你没事吧?”她轻声问。

莱娅直视着前方,一眨不眨地盯着,足足有好几秒,她仿佛用她的感官看到了或听到了遥远的某处所发生的事情。接着,她又低下头开始画画,比之前更为激情狂热。


“他告诉我说,这是唯一一条路,”卢克呜咽着,喃喃自语。“但我做不到!如果我这样做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比起死在面前这个怪物之中,我宁愿去死。在堕落之前死掉……这才是我唯一的选择。”那年幼的躯体立刻放松了下来。“我放开了手,掉到深井里去了。我想死,但我没有死成。我紧紧地抱着了一个风向标,但我坚持不下去了。莱娅……莱娅,听到我的话……”

欧比旺和帕德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无法将视线移开,无声地眼神交流中是无数的信息和庞大的炽热的情感来来回回。

从昨晚开始,当眼前的幕布终于摘掉之后,绝地大师就开始为这样的状况暗暗让自己做好了准备。然而,做准备与亲身体验终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没有什么话,也没有什么情感能够描述得出现在这个非常时刻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莱娅听到了我。我们从帝国的追捕里逃掉了,”卢克继续说了下去,没有在意大人们混乱的心。 “可是我要怎么活下去呢?欧比旺和尤达都故意地对我撒谎了。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泪水从苍白的脸上滚落,痛苦的波浪从他的年幼的身躯里传播开来。 “他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啊!”


安纳金心跳都几乎停滞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内心的一切都被他目睹的暴行所震惊到冻结,这场疯狂地走马灯中他以一个冷血无情,残忍冷酷的形象亲自上演了一切。

他在绝地圣殿中屠杀了绝地武士和年轻人。在穆斯塔法屠杀了分裂分子。那些诱人的低语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怂恿着他继续下去,满足了他潜在的阴暗,用他一直渴望的力量滋养了它……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人,即使是要牺牲了宇宙本身,那就这样吧。现在,全部这些目标都凝结成了一个单一干脆的目的,将他全部吞噬掉了。他放任自己被吞噬,清楚地知道自己站在了对立面,他比以往的自己或是任何人都要强大,不管是绝地还是西斯,都没有人比他更有力量。

但是,在那黑暗的漩涡中仍然残留着一丝理智,仿若一个纯洁无辜的小男孩,他眼睁睁地看着野兽以爱之名犯下累累罪行,他感到恐惧而畏缩在一旁,对一切的发生无能为力。

在惨无人道的屠杀之中,帕德美和欧比旺曾试图为他开脱,但那头狂兽已不再听他们的了,它再也听不到别人的任何声音了。它只为自己而活,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它想要更多,渴求一切,任何试图遏制它的盲目之人都将被它撕碎。

 “你变了。我不再认识你了。”

“你走向了一条我不能陪同的道路。”

“趁现在还能挽回,跟我走吧,走地远远地,抛下一切。我还爱你!”

“撒谎!你和他是一伙的!”
野兽咄咄逼人,用原力掐住了他曾发誓要保护的一切。

“你令她与我作对!”怒火燃起。所有的一切都是燃料,熊熊燃烧。

“是你的所作所为令她如此,”欧比旺平静地回答。

“你没机会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怒火吞噬他的思绪。仇恨熊熊燃烧。报仇雪恨吧!彻底地毁灭!

“你的愤怒和你对权力的渴望已经让这件事几乎成功了。你放任黑暗尊主扭曲了你的思想,直到现在你已经变成了你发誓要摧毁的人。”

“你如果不和我一起的话,那你就是我的敌人。”那些不向那些不向黑暗低头的人将被消灭。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彻头彻尾地西斯式交易。我要完成我必须做的事。”

“你试试看啊。”


理智摇摇欲坠,安纳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逃跑。如果他再看下去,那份火焰也会将他吞噬的一干二净,一丝一毫都不留下。那头野兽曾经就是!那是他啊!

“不!不!那不是我!”他反抗这种想法。“这不可能是我!我爱帕德美!我爱我们的孩子!我宁愿死都不会伤害他们的!这不可能是我!”

但他逃不开真相。他逃不开曾经发生的事情。因为它们真的发生过了,只是不在这里,不是现在而已。或许是在某个地方吧。某个……

地狱般的景象从他身边疯狂闪过,他和他的前Master之间的恶斗。被黑暗所驱使,他只剩下毁灭。毁灭一切。毁灭所有!报复一切。那些规则!那个Master!把所有的都征服,最终得到自由!

直到,他被自己狂热地妄想和得意地傲慢蒙蔽了双眼,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欧比旺没有输。

安纳金内心某个最深的地方感到了扭曲的恶心。他看着他的身躯淹没在火焰里。火焰从里到外的吞噬了他,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但这远远还没结束,都到达这种地步了,他怎么能奢望得到一丝丝仁慈。

在安纳金•天行者的残躯之中,达斯•维德诞生了。随着他的妻子和孩子死去,一个怪物应运而生。越过人性,越过救赎,越过他以前为他的美好生活所坚持的一切原则,他只为自己而活,在那简陋的祭坛上他牺牲了所有他曾珍视的一切。

他的脑海之中,他目睹流年匆匆而过。多年以来,他毫不犹豫地制造着流血牺牲与大型暴动,享受着每一次扼杀生命的过程。这一切都只会成为他仇恨的助燃剂,将他深深埋葬在堕落之中。

直到有一天,一个名字改变了一切。

卢克•天行者。

卢克。这是以防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他和他的妻子都同意给他取的名字。这是一个高度力敏的,摧毁了帝国终极武器的飞行员的名字。

一顿疯狂地搜索确认了一切。黑暗在他的内心里沸腾。面对最终地背叛行径,黑暗和无穷无尽的愤怒被点燃了。而当他和自己的儿子展开一场光剑对战的时候,在爆燃的愤怒与疯狂之中,所有的一切层涌迭起,达到了最高峰。

“不——!哦,原力啊!帮帮我吧!这不能发生!我在和卢克战斗!他就是那个在我梦里的年轻人!是我长大了的儿子!原力啊,别做这种事!别让我做下去了!求求你!拜托,不要!” 

但没有什么,也没有人能阻止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安纳金在台子上疯狂地挣扎着。他在内心对抗着那个恶魔,那个恶魔犯下了最难言的罪行——残酷地对待一个理想主义的孩子,用着仇恨地刀刃不停地惩罚他,以一种病态的残忍的不间断的攻击震动这个纯洁无辜的年轻人的灵魂。

“别让我这么做!求你了,别让我伤害他!原力啊,别!让我死了算了!别是我的儿子!不能这么对我的天使!”眼泪划过安纳金的面颊形成一道崩溃的泪痕但他感觉不到。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除了他的心声,他的灵魂之音,他的心因此破碎万千。

不——不—— !我砍断了他的手!不——!原力在上啊,不要这样!”安纳金崩溃在无尽的抽泣和呻吟中,他突然抽搐着想要离开台子,但尤达用原力再次按住了他。

看到年轻人扭曲的脸呈现出安纳金所面对的惨状,年迈的大师也为之心痛,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但他们必须经历这些。原力要求真相完整地显露出来,让所有人明白了解。他们现在无法回头了。只有当一切明了,当他们看到了一切,他们才能从中学到教训。

安纳金的手臂无助地摆动着,徒劳地寻找着。而他的手无意中打到了台边的对讲机。直到最后,他的手臂耷拉在了腹部。

“它还是发生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毁灭和绝望。“我告诉了他我曾经是谁,他是什么。他逃跑了,崩溃了,被摧毁了。他宁死也不愿加入我。就像他的母亲一样。”泪水从安纳金的眼中汹涌地流出。“但我们的道路会再次相遇。会的,必须的!”


帕德美和欧比旺通过对讲机听到了安纳金粗粝的、低沉的声音,他们对视了一眼。卢克浑然不觉,没有听见他父亲的声音。他深陷在他所发现的创伤之中,无法辨认出最亲近之人的声音。

“好几个月过去了,但当我每次想起的时候,我的内心都还在流血……”泪水从苍白的脸颊流下,没有被注意到。“我肯定会再次面对他。尤达和欧比旺一直告诉我要做……我必须做的事。但我做不到。即使在他对我做了这些之后……我不能恨他。我试过了,但我就是不能。”孩子抬起了一只手,放在了心口上。“不知何故,我的脑子不停地循环着他的话,他的每一个动作,而不知怎的……”他叹了口气。“那些过往、闪回……我梦到他向我伸出手,就像当初那样。而直到此时,我才看见……他没有杀我。他本可以杀了我,既然我拒绝加入他。我无能为力,手无寸铁,被挫败了……但他放下了他的剑,向我伸出了手。他叫我‘儿子’,他要我和他站在一起。他的思绪触及到我带着……渴望吗?那到底是什么?我的心到底在试图告诉我什么?”那甜美的小脸微微发光,仿佛有一种新的希望在他的心里冒出来。“他曾代表了正义和正确。他曾是个好人。他爱着人。那些爱到哪里去了?我能不能……再次点燃那火花并……拯救他呢?我真傻,竟然还想试试吗?”他的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也许我就是吧。但即使他没有希望,我也做不到杀了他。原力啊,帮帮我,因为即使是现在,在他做了这一切之后,我……我依然爱他。”

帕德美说不出话,什么都想不到。她的情感在内心激荡,刺痛,撕裂。令人难以置信地,现在房间里唯一的平静和安宁的源头是……卢克。霎时之间,他似乎对他看到的一切都达成了某种一致。她不确定这种宁静是不是来自于和他相连的那个年长的卢克,还是他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在台子上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充满希望,酸涩的微笑。

欧比旺吞下了喉咙里的哽咽,尽可能地镇定下来。而在内心深处,他的情绪失控了,奔涌而出。卢克的故事把所有预见的想法,所有有根有据地错觉都摧毁了。即使这个小男孩的故事与他们本身,与他们的生活,与他们的现实无关,但只要想到这本可能发生,就足以使他血管里的血液凝固。

“你干了什么的?”他艰难地说,声音嘶哑受伤。

“我向他投降了,”卢克回答。“我请求他跟我走。我知道他仍然有好的一面。我告诉他我不会堕落的,他只会被逼着杀了我。我劝他寻找他的感觉,放开仇恨。”孩子的脸垮了下来。“但他跟我说,这对他来说太迟了。”小男孩颤抖了起来。“我想告诉他,这永远都不会太迟,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我们有勇气站出来,做下去。但他不让我说了。”那男孩沮丧地噘起了嘴。“我很失望,但仍然抱着希望。我不会放弃的。我第一次觉得我真的看透了他。我见到了面具之下的那个人,而不是西斯尊主。我对他有信心。只要他自己愿意看看我的心,他会看到真相的。我准备好为了他和他的自由而死。我的内心已然宁静平和。”

帕德美咬着嘴唇,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我把他带到帕尔帕廷面前。我不想这么做,但我做了。我的意志不再是属于我的了。我自己放弃了一切,当我想要……安纳金叹了一口气,犹如宇宙崩坍。“我想要什么不重要了。我现在是一个奴隶,就像我以前一样。”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了。“我已经没有希望了。他也没有希望了。我们都没希望了。正如我儿子明智地说的那样,我真的已经死了。从内部彻底死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帕尔帕廷把我的儿子引诱到黑暗面。哦,他迟早会堕入黑暗面的。”

尤达看着这个完全被挫败了的年轻人,现在他看得非常清楚了。

安纳金•天行者充满了激情,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他被感觉所执妄,执着于做对的事情,偏执地不想让人失望,固执地想要做到最好。他无情地逼迫自己。然而当他走到了极限——为了执着于他认为是对的想法而放弃了他的原则和道德标准之时——他就堕落了。他的自尊自傲隔绝了真相。他自身的缺点蒙蔽了他自己,也让他对解决办法视而不见。

安纳金一直以来对他自己,对别人而言都是一种危险。今天他们发现的真相正是最残酷的证据。

“帕尔帕廷阴险狡猾。他给联盟设下了圈套。他故意泄露信息给我们,让我们发起进攻,而他正在此地等着我们。我看着一艘又一艘的飞船爆炸。我对此感到无能为力,而他大声嘲笑着我的痛苦,我的恐惧,刺激着我被愤怒所驱使去攻击他。”孩子握拳,他的身体又绷紧了,和另一个他的愤怒感同身受。“结果我做了。但我的父亲阻挡在了我的面前。”他愤懑地咬紧牙齿。“于是,这还是殊途同归了。我再一次地与我的父亲对战。”


“卢克跟我对战的时候,仅仅只是防守,以保护他自己不受伤害。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伸手。我内心所有的一切都想握住他的手,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深入到我死去的灵魂之中。但我是如此的放纵于黑暗,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握住他。说到底,我还残留着什么能让卢克拯救的呢?我完完全全是个空壳,就像我习惯了的这套装置一样。我拒绝了他伸出的手,反过来威胁他我会找到莱娅,让她堕入黑暗面。那个我直到此时此刻才知道的女儿。”

“不——!你不能碰她!”卢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猛烈地抽搐痉挛,他被原力所驱使。“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你就得到它吧,你这个变态的怪物!和我打吧!跟我打,别去威胁那些你应该去爱去保护的人!来吧!假如你做得到的话,和我打到底吧!你不会再伤害到我一丝一毫了!我赌你会来试试,打伤我啊!来吧,来打吧!”

“卢克打倒了我,砍掉了我的手。他气得发狂。他拿着剑指着我的喉咙,就像我曾经那样。他跟我堕落的那时一样,站在深渊的边缘岌岌可危。尽我所能地,我举起了手,想要阻止他堕落下去。不要,卢克!别重蹈我的覆辙!权力是一种错觉。我以为我可以掌控它为我牟利,但反而它掌控了我。我们无法阻止所发生的事情,无论我们多么地努力。只要我们足够坚强,我们就能掌控我们自己。我费尽一生才明白了这一点,但我现在确实地明白了真相。回来吧,我的儿子!救救你自己!”泪水浸透了安纳金的上衣领子。他伸出左手,试图碰到虚无缥缈的脑海中的长大了的儿子。

“帕尔帕廷敦促我杀了我的父亲,站在他身边取代他的位置,当时一切都明了了。我放纵的情绪将我带到了毁灭的边缘。这不是我父亲的错,甚至不是帕尔帕廷的错,而是我自己的错。我的假手,和我父亲的断手都证明了我必须知晓的正确道路。而宽恕、同情和爱是唯一的道路,也是唯一的真理。不只是为了别人,也为了我们自己。”

说完了这些话,卢克终于自催眠开始之后平静了下来。他发出了一阵轻柔地,哽咽地抽泣。

“我丢开了我的光剑,感谢原力给我指引了方向。我始终都是一名绝地,就和我的父亲一样。帕尔帕廷愤怒地喊了一声,接受了我的决定。因此,他别无选择。

“我试着坐起来,但我做不到。卢克彻底地打败了我。然而,我还是挣扎着想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因为我感觉到了一阵突然爆发的黑暗的原力波动。我也曾感受过这种黑暗的冲击,那几次……”安纳金僵住了。他的四肢变得如此死板,如此僵硬,以至于关节都在发出抗议,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尤达慢慢走向前,竖起耳朵,呼吸加深。

突然的尖叫声穿透了绝地圣殿每一堵墙。

父子二人同样的尖叫通过对讲机重叠在一起。

“帕尔帕廷指尖流出了原力闪电,投射向我!”卢克尖叫了出来,身体瑟缩。“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拼命地要从我的身体里逃出去,它太疼了!我阻止不了它!我也逃不开它!我要死了!帕尔帕廷要杀了我!”

“那你的父亲在哪里?”欧比旺强忍着喉咙里的疼痛问道,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痕。

“他……他站在帕尔帕廷的旁边,看着我被杀掉!”难以言喻小男孩脸上和声音里的恐怖。在那可怕的一瞬间里,两个大人都无可避免的感到,不仅是帕尔帕廷的闪电,还有他父亲的冷漠杀死了卢克。

一只小手伸了出来,模仿着年长的他。

“求你了,父亲!救救我!”

帕德美终于崩溃地哭了。

“拜托,安纳金,求求你!”她喃喃自语,把拳头坚硬地压在心口。

“帕尔帕廷正当着我面杀死我的儿子!”安纳金所有的防线都已经崩溃了,但这一次把他逼到了无可挽回的绝境。“卢克在向我伸手,他求我帮帮他,但是……但是我却袖手旁观!我想,我需要帮帮他!他疼的都呼吸困难了!但我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来来回回的看着我的儿子和帕尔帕廷,无动于衷!” 

安纳金的呼吸急促而刺耳,简直就像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汗水在他的前额上滴下了下来。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他在他的脑海里挣扎着,想要做出改变,想扭曲原力的意愿救下他的儿子。

“哦,我的小天使。我珍贵的儿子!原谅我吧!原谅这个残躯之人吧,这个配不上你的黑暗造物。原力啊,我再也受不了了!”

尤达简直不敢置信,他看着安纳金突然睁开的扩散的眼瞳。

在那闪耀的蓝色汪洋里已经没有理智了,彻底地疯狂占据了一切。

年迈的大师短暂地对他能从如此深的催眠之中挣脱出来的力量感到了惊讶,立刻就伸出手想要帮助他镇定下来,下一秒他却发现他被一股狂暴的原力推开飞了出去,撞到了最远的墙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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