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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翻】【Anakin&Luke】小绝地会梦见西斯羊吗?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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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欧比旺和帕德美被尤达撞到墙上的磅地、沉重地一声吓了一跳。

欧比旺蹦了起来,留下了台子上扭动着,身心痛苦的男孩。他有种感觉,就算他违背了绝不离开卢克身边的誓言,这也是正确的做法。

“跟他一起呆着,帕德美!”他命令道,紧跟着冲向了门。

帕德美三两步冲到了她儿子身边,轻柔地抚慰着男孩,同时急切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她的某一部分渴望着前去帮助她的丈夫。她只能想象着安纳金经历的恐怖,而她最害怕的是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保持信心,卢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父亲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不会。永远不会!”她嘶声说道,以绝对的信念亲吻着汗湿的前额。



艾拉•斯库拉被莱娅猛地抬头给吓了一跳。她直直地望着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隔开的墙壁看到了她的家人。她下了坚定的决心,抓起了她的画,跳下了地,朝门口跑了过去。

斯库拉在她跑到门口之前追上了她,抓住了她,把她往回拉。

接着,孩子就爆发了。她挣扎着想要脱离绝地大师的控制。

“我必须过去!我现在必须过去!放开我!让我过去!”她喊道。



欧比旺冲进了房间,即刻僵住了。弥漫在空气里的氛围和气味渗透进他的每一个毛孔,几欲作呕。

那种恐惧。疯狂侵占了他朋友的灵魂,吞噬着最后一丝仍未被所看到的恐怖景象屈服的理智的火花。

黑暗迫近。非常靠近了。它正从安纳金深渊般的恐惧中升起,当年轻人的灵魂中的一切希望都熄灭之时,它将接管一切。

他不假思索地伸出了手。

退后!”安纳金吼了出来,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样往后挪动。他的眼角充满血丝,睁的大大的,几乎要从眼眶中跳出来。“别靠近我!一、步、也、别、过、来,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欧比旺眼角的余光看到尤达痛苦地站了起来,揉着他的腰,伸手拿过了地上的手杖。

“没事的,安纳金,”他安慰性地伸出了双手,专注地看着他的朋友。“现在一切都没事了。让我们帮帮你吧。”

“帮我?你说帮?!”安纳金尖锐地说。“你怎么可能帮的到我?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成了个什么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道,安纳金,”他的蓝眼里满溢着怜悯。“卢克告诉了我们一切。”

一提到他的儿子,疯狂的安纳金就变得更加崩溃了。他闭上了眼睛,源源不断的泪水浸湿了脸颊。

“我的甜美天使!我怎么能这么对你呢?我怎么能袖手旁观看着你被杀死呢?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态的怪物啊?”

欧比旺咬住了下唇,思考着他能做什么。他想着一个人该是历经了多大的恐惧才会濒临崩溃。

“我的朋友,我可能无法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真诚地回答,他的声音饱含情感。“但你必须相信,我们被带去知道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这是一个值得学习的教训。”

“一个教训?”安纳金咆哮着,他的声音充满了浓浓地讽刺。“什么教训?”

“所有之中最难的一个。某个时刻一个人做出的某个单独的决定,将永远改变整个银河系的命运。”欧比旺把头歪向了一边,终于看见最后一片碎片也落定了。“我常常想知道在七年前那个一连串的事都有可能出错的时候,它们怎么会都最后变得那么美好了呢。而今天原力向我们展示的就是假如你堕落了的事情会变成怎样。”

会变成怎样?”安纳金大声笑了起来。“你还没明白过来,是吗,master?”他一字一句地说。

欧比旺停了下来,有些措手不及。

“这不是会、变、成、什、么、样,欧比旺,”安纳金讥讽地吐出字词。“这就是一个不一样的银河系,跟我们脚下的银河系一样的真实。那个银河系里,我就是堕入了黑暗面,成了一个野兽,杀死了他的妻子,毁灭了数百万的生命,折磨他自己的女儿,摧残他自己的儿子,站在他的师父身边旁观着他的骨肉被杀害。那就是我!”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个极其邪恶的笑容,使得他的脸上半是仇恨半是厌恶。

欧比旺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被声明给惊呆了。

“没错,Master,”安纳金嘶声说道。“当你把我们置于那种恍惚状态时,你其实是打开了两个宇宙间的门,让我们的思绪直视了它。这就是已经耐心等待了7年的赤裸裸的真相。”他伸展开双臂。“看呀,你的那个被选中的人!无畏的英雄!”他歇斯底里地嘶吼。



莱娅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撕下了速写本上她刚刚画完的画,在艾拉•斯库拉反应过来之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帕德美缩紧了自己,低下头,压抑着哭泣。她不想让卢克听到她的哭声。欧比旺离开之后,卢克就陷入了奇怪地沉默之中。现在,他的瘦小的身躯环绕着一种令人害怕的平静和满足,这与离他只有几米远的噩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纳金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碎。她深爱的丈夫就快要因为善良而把自己逼疯了,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安纳金需要他的家人在他身边。他需要感受到他们的爱,他们对他的信任,他们接受他是怎么样的人,接受他曾经如何,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任何一个宇宙。

她看的清清楚楚!她的心,她的灵魂感受得到。绝地已经禁止探索情感太久了,而那正是逼着安纳金堕入黑暗面转而反对他们!同出一撤的冲突曾让许多年轻的学徒来到了他们家门前,因为他们的感觉和训练之间产生了直接的冲突,他们来寻求安纳金的帮助。

若是没有私人的情感,同情和关怀又如何存在?若是没有对自然天性基本的了悟,正义又将如何存在?就因为它拥有许多缺陷和错误吗?若想掌握它,必先了解它。这才是真正的同情所在。

她非常喜欢尤达大师。他既善良又聪明。但是她不能容忍他的一些教诲。他顽固的方式,他坚定的正义,造成了极大地伤害。它给安纳金留下了很深的创伤,损害了他对自己的看法。他总是担心他做错了什么,而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庞大的能力和澎湃的情感之时,他需要的是一起帮助他控制情绪,而不是说教和批评。

这对双胞胎的出生是一件幸事。这是一个奇迹,在紧要关头拯救了他们的父亲。

尽管她爱他,但她知道只有另一个力敏才能真正地帮到和理解安纳金。卢克和莱娅已经成了安纳金的焦点,是他一直寻求的平静的核心。只有通过他的孩子,安纳金才终于设法控制住了自己。他被如此的需要,彻底地需求,这使得她丈夫终于摆脱了自艾的倾向。只有这样,那个年轻人才成长为了一个完全无私的人。

卢克和莱娅对安纳金而言意味着一切。在训练他们的同时,他也是在训练和了解他自己。兄妹两个对父亲的无条件彻底的爱正是安纳金的救赎。

这样的爱怎么会是错的呢?这样的爱怎么能被禁止,被认为是危险的,甚至是无关紧要的呢?

爱可以拯救堕落到最深的灵魂。爱可以救赎无可救赎的人。安纳金必须看到这一点!

但是孩子们这种状态下是没办法去看他们父亲的。这种冲击可能会给他们留下永远的印记。她是唯一能做这件事的人。唯一一个能在黑暗之中找到安纳金的人。而且必须现在就做到,否则就太晚了,要在她的丈夫做下可怕的事情之前,在那件无法挽回的事做下之前。

她痛苦地咬着嘴唇,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门口,又看回儿子身上。她从未感到如此痛苦。

就在这时,好像在回答她无言的请求一样,外面的门打开了,莱娅冲进了房间,接着是艾拉•斯库拉大师。



“安纳金,即使那是真的,”欧比旺终于设法振作了起来,咬着牙,握紧了手,试图靠近他的朋友。“那不是你。不是在这里。也不是现在。”他闭上了眼睛,猛力地摇了摇头,放任恰当的字眼自己说出口。“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魔鬼。这个怪物会在某个跨过线的瞬间被释放自由。而你在另一个银河系跨过了那条线,但这个银河系里,你坚定地站住了,没有跨过去。我们要学的教训就是我们说出的每个字,我们做的每个行为,我们下的每个决定都很重要。我们做的一切都有后果,即使我们当下无法预见到它。”他轻柔的叹气,“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训练,我们要冥想。是为了发现我们内心的平衡,远离边缘,不被我们内在的恶魔所吞噬。我们每个人都有恶魔。我们都有!”他再一次的伸出手。

“可是,既然已经揭示了我的恶魔,我还怎么活下去呢?”安纳金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声音恍惚古怪,捉摸不定。“我要怎么面对我的家人,在知道……?”他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我杀死了幼徒。我用原力掐的帕德美窒息而死。”他的身体伴着啜泣而痛苦,也因自身而痛苦不堪 “我的生活充满了毁灭和惨无人道。我杀了你。我折磨我自己的孩子……原力在上!”他抬头望着天花板,泪流满面。“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每次卢克和莱娅告诉我他们有多爱我的时候,我都会感到心痛了。为什么我内心的一部分会觉得我配不上他们的爱了。现在我也知道为什么卢克在他做恶梦之后会对我哭喊了。现在我……”他用手捂住了脸,绝望地哭了起来。“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他摇着头。

“可以的。你做得到!”欧比旺喊道,他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走近了地板上蜷缩的身躯。“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对抗它吧!相信你有权利能去过幸福的生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相信自己!那就是你战胜帕尔帕廷的胜利。坚守住你对家庭的爱。相信他们对你的爱。让它指引你度过这个难关!”

但安纳金没有听他说。他的原力光环和他的表情都变得极其暗淡阴暗,他已然迷失了最后的自制力。

“这样做,你不能。”尤达突然走上前来,用一种令人惊讶地柔和地怜爱地姿态向年轻人伸出了手。

安纳金的嘴唇扭曲了起来,仿佛在笑。

“你居然敢这么说吗?”他轻蔑地讥笑。“你刚才还觉得我对自己和别人都是一种威胁呢?”在他的疯狂之中,无垠的悲伤一闪而过。

年迈老人彻底地惊讶了,他意识到安纳金读取了他的想法,而他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但与此同时,在震惊之外,某种感觉随之而生。尤达已经很久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了。

羞耻感。

安纳金挫败地低下头,摇了摇头。

“可实际上你说的是对的。”他说,他的声音突然平静得令人感到不安。“我的缺点让我对真相视而不见。也被蒙蔽的看不见解决的方法。”随着他身上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了起来。他抬起眼,凝视着远方,面无表情,漠然冷淡。“那个唯一的解决办法,”他又说了一遍,他的思想封闭了起来。

“住手!”欧比旺喊了出来,他本能地知道了他的朋友想到了什么。

安纳金对着房间最远的角落里的小桌子伸出了右手。那里放着一把光剑——是他的光剑——他今天早上顺手就把它带来了,光剑浮了起来,径直地奔向了空中那只张开等着它的手中。


“莱娅!斯库拉大师!”帕德美叫住了他们,急切地招手。“过来这边,和卢克待在一起,别走开!”她蹲下来抓住了小女孩的肩膀,恳切地晃了晃她。“别走开!”

“但是妈妈……!”莱娅挥着她的画,刚想说什么。

不可以,莱娅!”帕德美命令道。“呆在这儿照顾你哥哥!”她湿润的眼睛有效地制止了孩子,她沮丧地看着母亲。

帕德美头也不回地飞快跑向了门口。

而此时台子上的卢克正在轻柔地抽泣着,他似乎被悲伤压得喘不过气。


帕德美闯了进去,正好看见安纳金的光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圈,被原力点燃了。

欧比旺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双手抓住安纳金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扯了下来,阻止年轻人拿到光剑。

安纳金怒喊了一声,瞬间就改变了策略,他马上伸出了左手。光剑的把柄如一只优雅地鸟儿一样落在了他的另一只手上,他动作流畅地往下挥过光剑,急匆匆地退开几步,脱开了欧比旺的掌控。

欧比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安纳金做了什么。他呆呆地看着手上被砍断了的假肢,无法置信眼前的一切。

安纳金,住手!”帕德美尖叫了出来。

一听到她的声音,正处于狂乱的逃离中的安纳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四目相对,某些东西从安纳金的疯狂中涌起。他的下巴颤抖着,眼睛中闪动着极大地痛苦,这份痛苦即使是她也不能缓解。

“求求你,不要这么做!”帕德梅乞求,向他伸出了双臂。“孩子们需要你。我需要你!”她用她那颗破碎之心的力量向他恳求。

安纳金摇了摇头,无法摆脱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你对我而言就是一切。可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帕德美,你明白吗?”

“保证安全远离吗?”帕德美替他说出了那句话。“安纳金,你不必保护我们远离任何东西,更不用说是你。我们都爱你!”

年轻人的脸上掠过一丝辛酸的微笑。

“爱不是一切的通行证,天使。你不知道我以爱的名义做下了什么样的事。

那是在另一个银河系里,安纳金。不是这里。你说的是别人,不是你!而且就算那也是你,就算你在那个银河系里犯下了这种种罪行……”她勇敢地吞咽下眼泪,“我也永远不会相信你就完全背弃了所有的爱,那可是你的一部分。”她露出坚定的表情。“你不是威胁。你七年前不是,今天的十年之后也不会是。你不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你要是因为你可能会堕落而自杀的话……那就太荒谬了,你明明知道的!”

安纳金低下了头,不知道如何让自己的行为得到理解。

“帕德美,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在控制着我的情绪,我的愤怒中有很多的问题!我傲慢自大,以自我为中心,这几乎害的我失去了灵魂。但是现在,在经历了你和孩子们的所有事之后……如果我还伤害了你的话……”他呻吟了一声,回忆的画面卷起恐惧的旋风。“你不可能明白得了……我沉醉于扼杀生命!我的心中充满了憎恨,和血管中的血液一样不可或缺!我的内心空虚一片,唯有对权力的渴望扎根其中,永远都填不满!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词。爱只不过是曾经弱小的梦想而已。我早就无可救药了……”他看着她那双关切的眼神,而他的却死气沉沉,“你并不安全!现在就不是,那个怪物就在我内心里壮大!”

“你的内心里没有什么壮大的怪物,亲爱的!”帕德梅的脸颊上满是泪水。“你几年前就控制住了它。我只需要在训练卢克和莱娅的时候,看看你就能知道了。你是怎么回答他们每个关于光明与黑暗的问题的。你是怎么告诉他们爱才是唯一的答案,唯一的真理的。你是怎么试图去帮助那些在训练中找不到他们自己的问题答案,而来寻求你的意见的学徒的。”她再度伸出手。“求你!不要现在放弃一切!”

安纳金崩溃了,跪倒在地。

“哦,原力啊!救救我!”他哭喊着。“有没有人能帮帮我,让我伴随着这些活下去!伴随着我儿子的目光,当我折磨他,我告诉他我是他的父亲的时候!伴随着他冰冷的心的呼唤,当他在我面前被杀死而我什么都没能帮上他的时候!伴随着那些认知,我杀死了我的妻子,我最好的朋友,还有数百万的无辜的生命的认知!”

帕德美闭上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所摧毁,她一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抚平那些足以使任何神智清醒的人都濒临崩溃的认知。

“让我们来帮你吧,安纳金。”欧比旺恳求着,犹豫着往前踏了一步。“让我们试着修复我们所造成的伤害。”那年长者的脸上满是泪痕。这最后的几分钟让他看清了绝地在这场悲剧中所扮演的角色。他们的责任在于加强了安纳金的不安全感,而不是教他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他们对原力的片面理解也是原因之一。他们是如何的把这片面的理解变成了一个无可置疑的教条,造成了一个不可改变的现状,而不是一个不断发展的,总是不断变化的真理,有着许多不同的意义。对每一个力敏来说,原力都是不一样的。

本能地,安纳金在训练莱亚和卢克时找到了关键。他对双胞胎的两个人都采用了不同的方法,鼓励发展了孩子们不同的天赋,帮助他们找到了自己的答案,那些对他们来说更好的答案。他通过原力的某种方式引导他们,而不是直接灌输给他们。

现在他的朋友因为他们而饱受痛苦。他脑子里塞满了不可理喻的想法。他确信他对他的所爱而言是威胁,对所有人都是威胁。

安纳金内心的平衡被打破了,他想不出任何办法能够恢复它,去让他相信自己。他无助地想要尖叫出来。

“你帮不了我。你改变不了我内心深处是个什么样的人。”安纳金痛苦地笑了笑,举起他的光剑,把它横在面前,在他们之间架起了屏障。他的目光看向了他的妻子,它带着爱意,变得柔软了起来。“告诉我们的孩子,我有多爱他们。告诉他们我将永远和你在一起。告诉他们这是最佳选择。”阳光晒在他脸上,发出一层金色的光晕。“我爱你,帕德美。我也将永远爱你。” 

至今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如走马灯跑过,接着,安纳金闭上了眼睛,转身跑开了。

“不要!”帕德美和欧比万齐声大叫,紧跟上他。

安纳金走到了阳台上,停了下来。他最后一次凝视着周围的城市,和蔚蓝的天空,沐浴着太阳温暖的阳光。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了孩子们美丽的笑脸,他把这幅景象深藏心中,举起了他的武器,把柄转了里面。他的眼睛颤动着闭上了。


父亲!”*(原文:Father)

半是童稚,半是成熟,犹如他最糟糕的噩梦中的那个声音再现了。安纳金再一次迷失在了现实,他转过身。

在他面前站着卢克和莱娅。路加比他姐姐领先一步,向他伸出手来。莱娅用一只小手抓着一张纸,从头到脚浑身发抖。在他们身后,气喘吁吁、帕德美、欧比万和尤达支持了这两个小家伙。卢克和莱娅站在了他的面前。卢克领先一步站在前面,向他伸出了手。莱娅的一只手抓着她的画,浑身颤抖。在他们后面,帕德美和欧比旺大气都不敢出,跟在孩子身后。

“别这么做,父亲,”卢克恳求着,他的声音和年长的他的声音奇妙地重叠。他还没能完全脱离那种恍惚的状态,但是他感觉到了威胁靠近了他的父亲就赶了过来。

那张甜美的小脸上闪耀着爱,那份爱来自于孩子的核心。任何罪大恶极的行为都无法磨灭这份爱,不论在哪一个银河系中。

“放下剑,Daddy。求你了,”他请求道,又向前迈了一步,毫不畏惧。

孩子们将安纳金从他所做的暴行中唤醒了。他的躯体颤抖了起来,逐渐地晃动了起来。

“不行。原力在上,我做不到!”他呻吟着,又跪倒在地,形容憔悴。“救救我吧!有人能帮帮我吗!”光剑从他松开的手指上掉了下来。

卢克走过了那段距离,抱住了安纳金的头,靠在胸前,小脸贴着他弯曲的金色长发。

安纳金的胳膊环在儿子的腰上,紧紧地拥抱着这个小男孩。

莱娅也冲了上去,她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安抚着父亲的后背,通过手指传递她所有的爱。

“打开我们的链接吧,Daddy,”卢克请求道,他温柔地、缓慢地、充满敬爱地用手指拂过安纳金的头发。“我需要它”。他吻了吻那低垂的头颅。“我需要你”。他闭上了眼睛,直白地在他父亲耳边低语。“我爱你”。

这份爱意涌入安纳金的心中,环绕着他,他的那些念头霎时消失无踪,头脑犹如晨辉中绽放的花朵一样澄澈。卢克美好的爱意充盈着他,淹没了他,如浪潮般席卷他,使他身心轻松。

父子二人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光芒四射,比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还要璀璨。欧比旺和尤达被冲击的浪潮往后震得退了一步,他们对重新形成链接的美叹为观止,它在原力之中强而有力的跳动。

“在这个宇宙中,或是在任何世界里,都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爱你,Daddy。”卢克低声说出了这个被他生来就定义了的真理。

安纳金慢慢地从儿子的怀里撑起了自己,想要试着离开,他还记得他的兽行。可卢克不打算放开他,他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怎么能忍受触碰我,爱我,当我放任你吃苦受难,在我眼前死去的呢?”安纳金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

“但你没有这样做,Daddy,”卢克的声音激动地颤抖。“你救了我。你没看见吗?”

安纳金摇了摇头,脸压在孩子温暖的身体上,他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他只想死在他美好的男孩的怀抱里,这已经是超出了他应得的回报了。

“你说过你会摧毁掉任何敢伤害我的人,你做到了。你杀了帕尔帕廷,拯救了我。”卢克在他的脖子边落下了一吻。

“我没有做到,”安纳金带着无尽的悔恨说道。

“你做到了!”卢克慨然地大声宣告,逼着他的父亲看向他。他往后退了一点,用小手捧起了那张憔悴的面容,以一种激烈地柔情宣告。“你抓住了他,把他举了起来,丢进了深井之中。”

 

“是真的,Daddy。看到了吗?”莱娅温柔的声音从私人小世界里拽出了父子两个。

莱娅给他们展示了她的画。在那上面,一个戴着面具,披着斗篷,一身全黑的男人抓着一个裹在斗篷里,遮着头的人举过了头顶。那个人的指尖射出了闪电,打中了那个西斯尊主,和地上的一个年轻人,他也穿的一身黑衣,有着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

安纳金盯着这幅画,就好像看着他最后的赎罪,他也终于找到了一些证明,证明他配得上这里所拥有的生活。

 

卢克的手转过了他父亲的脸,对着他。泪水从男孩的脸颊上滚落,他紧紧地抓住安纳金,仿佛是在用父亲的存在安慰自己。

“但是你为了救我死了,Daddy。你为我献出了生命,我又再度孤身一人了。我得到你,又失去了你!”他的脸贴着父亲的脸上,无助地抽泣着。

‘哦,我的甜心!那里的你也爱我!我做了什么才配得上像你这样的天使?’安纳金愧疚难当,不知所措,难以言表,他搂紧了瘦小的身躯,渴望着身体的接触,渴望汲取儿子的爱。

 卢克又往后退了一点,含着眼泪对他父亲笑了起来。他那可爱的脸上带着喜悦与……。难以形容的。

“但接着,发生了一件事,Daddy。这件事是……”他移开了目光,深深地、欣喜地呼出了一口气。他闭上了眼睛,澄清了头脑,自然而然地放纵它。就像它出现在另一个卢克身上一样那么自然纯粹。

犹如恍惚之间,他伸出了手,抓住了安纳金的残臂末端。

安纳金低头看着自己。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砍断了自己的假肢,看着这样的景象吓了他一跳。

但最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痛苦,他儿子的触碰只让他感到了无言的欣慰,就仿佛他将他的灵魂握在了手中。

卢克感受到那股原力在他体内荡漾开来,他盲目地向它敞开,任由它为所欲为。

光明就是爱,而爱也是光明。这是他父亲一直教导他的话。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它就在他的血液里歌唱,他意识到它一直都在跟他喃喃低语,每一次他碰到了他父亲的假肢的时候,它在说话,每一次他握住假肢亲吻它的时候,它在低语。

他从指尖传递出他的爱,而他的爱涌出的越多,他内心的原力就愈加高歌。

他们周围爆发出震惊的抽气声,但卢克听不到。

安纳金的眼睛也几乎闭上了,他的头慢吞吞地垂在孩子的肩膀上。就像一个婴儿一样无助,他准许将他自己完全交付到了儿子的关怀之中。他的灵魂遵循着男孩的指引向他敞开着,他的天使的爱和无限的善良涤荡着他,洗净他被玷污的本心。

他们的灵魂在完美的往来之中交融在一起。

这是最纯粹的原力。活力充沛,起伏不定,丰富多彩。人们用自身最深切,最深厚的情感感受着它,滋养着它,作为回报,当人们赤裸地、纯善如孩童般向它敞开一切之时,它也会回馈一切。

联合的强度逐渐地减弱了,他们慢慢地意识到了他们的周围。父亲和儿子不大情愿地分开了,他们依偎在一起,睁开了眼睛。

他们彼此的蓝眼犹如灯塔一样呼唤着彼此。他们微笑着,吻去彼此的眼泪。

安纳金伸出手抚摸着卢克的脸颊,用他的手背感受他的柔软,融化在覆盖着的可爱的红晕上。他虔诚地用拇指抚摸着金色的眉毛。

他突然停了下来。盯着他抚摸着儿子的脸的那只手。那是他的右手。

他活生生的右手,连在他真正的血肉之上。

他转过手来,端详着,简直无法相信这个奇迹。

他抬起眼睛,看着他灵魂的看守者,他心智的守护者,他精神的医治者。现在也是他的躯体的治愈者。

“另一个卢克也通过这种方式把他的爸爸救回来了,”卢克欣喜地说,吻了吻安纳金的鼻尖。“他们也将相伴到永远。”*(注:此处指原作者另一部同人救赎三部曲,接EP6维达生存)

眼泪再一次盈满了安纳金的眼睛。但这次不同。这是疗愈的颜烈,是希望的眼泪。天使毫无条件的爱和信念支撑他完成了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救赎了一个西斯尊主,拯救了安纳金·天行者。两个安纳金天行者都是。

卢克对他的父亲开心地笑着,无视了他所做的事情的深远影响,和对他,对他的妹妹,对他的父亲,还有整个绝地的意义。甚至是对原力自己而言这都不寻常。

但是欧比旺和尤达明白了。安纳金和卢克拉开了革命的开端;崭新的,更高层次的对原力的理解,这代表了它摆脱了数百年来影响了几代绝地武士的约束和信念。证明了过去错误的,枯燥的道路不仅限制了他们与原力的沟通,还将他们逐渐地无情地道德与情感的空洞之中。

一个崭新的未来冉冉升起了。那是更闪耀明亮,更友善,充满了希望,更加明智的一个未来。

它已经在那儿了,就在他们的眼前。存在于这对年轻夫妇和他们的孩子发自内心的充满了爱的拥抱之中,他们的爱与原力产生共鸣,使它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和谐有序的声色音景,这将永远地提醒他们真正的光明是什么。

以及真正的黑暗是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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