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格

理科僧,老本命鹿犬鹿,新本命Damian,兼食无数冷CP。脑洞大开,填坑还行,欢迎勾搭,看清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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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kdami】鬼来电

稍微有点灵异,仍然是甜饼。

尽管看不出来,里面仍然存在年龄操作。



夏夜闷热,本该是厚重粘稠的汗沾满全身的时候,迪克却犹如冷水倾顶,每一个毛孔都睁大,空气从中灌入,直达骨髓。惊疑的眼睛盯着现在床铺中央的手机屏幕,那逐渐暗下去屏幕还停在他最后接到的那句话上。

 

「你不相信我,就和那时候一样。」

 


“达米安,我没让你去追他。”迪克脱下头罩。他有些恼怒,手臂上的割伤助长了这点焦躁不满的情绪。罗宾在他面前双手抱臂,一脸怒气,他甚至更为激动的回答,“他是那里唯一的关键人!我可以抓到他。”

迪克抓住头发,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放大。

“你不是要抓住他,你是要杀了他。你明知道——”后面的话被他吞了下去,几乎是瞬间他意识到他犯了错。达米安微微睁大眼睛,痛苦和悲伤一闪而过,被怒火掩盖。

“你不相信我!”他大喊道。

“不!达米安!我——”迪克急切的解释被男孩顽固的拒绝,他转身离开,黑色的披风包裹着他。

迪克沮丧的按住了头,感到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痛。


 

迪克深呼吸,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这不可能,但是在大脑深处,出于某种过于活跃的情绪(恐惧或是兴奋)他重新拿起手机,点亮了屏幕。

                                                                                                                    「我怎么相信你?」


他用手指滑动,重新品位那些被他视作恶作剧的短信,那些从不可能的人手里,从不可思议的地方发出的短信。

 

昨天


「格雷森?」

 

他从清晨的阳光里挣扎着清醒,震动的手机在不知疲倦的侵扰神经。迪克面朝下陷在柔软的枕头,浅色的被子团成团子被丢在旁边,只有一个角盖在他赤裸的隐隐作痛的背上,昨晚给他来的这一下太狠,迪克不用看都知道那里大概淤紫了一片。他的手在柜子上胡乱的摸索,叉子,水杯,纱布……老天,他在心里叹气,他不记得自己往柜子上放了那么多东西。

终于他抓到了手机。缩回了手,他强迫自己睁开一条缝,看见了来信人。

达米安。

 

昨天凌晨


「格雷森!我需要你的帮忙。」

「操你的,回话!」

 

迪克在某个屋顶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盯着手机,那上面屏幕每一个小小的黑色像素点都构成了对方和那些话。自从换了新手机以来,自从他存进这个电话号码之后,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一条简讯,一个电话。也许是通讯器更为便利,也许是达米安其实更偏爱传统的方式。

迪克一时荒谬的想,也许是他在一开始就按错了数字。


「别再发短信过来。」

他终于回道。

 

现在

四面八方的空气打起旋来,往他身上钻,迪克从来没感觉到空气如此沉重。就像金属一样,所有的内脏被重重地挤压,每一个细胞都在安静里逐渐衰亡,手机的屏幕灰暗,变黑。

对面毫无动静。

寒冷从毛孔里逆流,在血液里结成冰,流动在每一寸肌肉里,割开纤维,管壁,蛋白。

“嗡——”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屏幕。

 

「打给我。」

 

他屏住呼吸,心跳却越来越激烈,在沉寂的空气里炸裂。

现代的智能手机拉近了距离,就像那些广告词一样,动一动手指,你还有什么做不到?只是打一个电话而已。

迪克的手指在屏幕上方颤抖,所对的那个词——达米安,在恍惚之中扭曲变化成为简笔勾勒的男孩样子,冷淡而高傲。

按下去。

只是一个电话,

真相。

对面的真相,只是打一个电话。

 

他点了下去。

 

漫长的拨号声响起,“嘟……嘟……”敲在他的心脏上,每一秒他都在靠近深渊或是虚无。在接通的一瞬间,巨大的电流声刺穿他的耳膜,连带着眼前的视景一并扭曲,而后仿佛从地底传来的风声,模糊的哭声杂糅尖叫的声音,还有那个无法忘记的声音——达米安的声音在脑海里刻印。

 

「格……森……你……怎么……」

 

电话被挂断,就像是信号不好。

迪克盯着屏幕上的字,亮光刺激的眼睛黏膜生疼,但他僵死在当场。这一瞬间他的思绪跑到千万里之外,那些纷乱的想法闯进来又被他全部抛弃。几乎是不合时宜的,或者说下意识地,他就想开一个玩笑。

对他自己。

“这下可真是死也不放过我了。”

 

「你愿意帮我了吗?」

 

迪克倒回床上,搂上夫妻洗澡的水声哗啦啦的钻进耳朵里,他捻了捻手指怀念起了杰森的香烟。布鲁斯不允许他们抽烟,不是因为有害身体,仅仅是因为烟味容易暴露他们而已。

他从前曾不以为然的跟布鲁斯说,他只是烦心的时候来几根。

布鲁斯的眼睛平静而笃定。

「那么你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烟鬼。」

 

在布鲁德海文,在重新回归但却陌生的哥谭里,他常常想起这句话。

 

「你在哪里?」

 

背部的淤青还没散去,细微的痛感蔓延,抓挠在心口。楼上的水声停下,噼啪的关灯声闪现,而后清脆的水泥在潮气里膨胀破碎的声音成了主节奏,哒哒宛如弹珠落地。

 

「救我!从这个&@¥&」

「我不想死!」

 

迪克松手,任由手机砸在胸口,温热的屏幕贴在薄汗的皮肤上,毫无缝隙。他想蜷起来,假装一切都还好,但他不敢动,每一下的呼吸都像是在牵扯遍布全身旧伤口,汨汨流血。他疑心自己还能活着,或是已经心碎而亡。深色的天花板压在眼前,背上拉伤的肌肉正在越来越努力的抗议,但他嘴里苦涩的味道干涩孤苦。

 

「我救不了你。」

 

他晚了一步。

他看见那把剑捅了进去。他知道利刃撕裂肌肉,黏膜和血管的声音,沉闷嘶哑,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

他看见达米安的嘴唇蠕动着,更深沉的更鲜艳的红色滴落。

红色,黄色,白色。

身边所有的色彩都褪去,声音静默,他漂浮在自身的头顶,迷茫于何去何从。

达米安的身体在他怀抱里冰冷,粘稠的,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就像是要流尽达米安所有的血,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心。

他失去言语,失去灵魂。

 

失去达米安。

 

夜正是最黑的时候,乌沉沉的掩盖了所有的星辰,所有人类的声息都接近无声。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

 

迪克想要赞同他,他总是忍不住去想,要是他能够快一点,要是他能够比达米安更有威胁一点,要是……要是死的是他,那就好了。被扭曲的被子里滑下一个尖锐的小东西——罗宾的飞镖。他摩挲着它,那个鲜艳的黄色的R,那些尖锐的边缘被过度的抚摸磨成了圆润的角度,戳在手上钝钝的痛。

 

「格雷森!你为什么不去死!」

 

迪克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平心而论,那些伤口无时无刻不在夺取他的生命,只要他放任不管。只要他松开纱布,那些汨汨的血流就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带走他。

然后他就不必受活着的痛苦。

他就能见到达米安。

但是他没有。

迪克粗略,粗鲁地处理伤口。它们缓慢的愈合,在皮肤上形成丑陋的疤痕。它们标记着他的生命仍在起伏延续。



 「活下去,格雷森!活下去!」

他记得年轻的声音,记得里面的请求,记得黑暗窄小的空间里怀里男孩温热的,越来越热的温度,也记得背后粘腻的触感直到麻木。


「拜托!救救我!」

 

迪克抓紧飞镖,手掌上的痂被戳碎,钝圆的尖端扎进血肉里。浑身的伤口都在燃烧,痛苦到视景的边缘泛起白色。但迪克的感觉被隔断,被一张薄纸隔断,他割裂肉体和心灵站在另一边嘲笑自己的痛苦。他离开了哥谭,离开了夜翼。过往熟悉的一切都从他身上剥夺,最深最初的伤口仅仅是被薄膜覆盖,鲜血和肌肉仍然清晰可见。

 

「我会救你。」


他们都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

“你要回布鲁德海文吗?”达米安靠在门边,他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迪克歪头看着手上的衬衫,一时握不定是带走还是留下。男孩不满意于自己被忽视,他提高了声音,“格雷森!”

这下,迪克不得不转头看他,舌头在嘴里打结,肌肉僵死在脸上。

“那我还能去哪里呢?”他试图假装轻松的开玩笑。“唔,也许等布鲁斯不在时候,我能来演一把蝙蝠侠?”

达米安沉默。

迪克放下了那件衬衫,他不想带走它了。

“那你还需要一个罗宾。”达米安回答,他迅速的补上,“而我是最佳选择。”

迪克忍不住微笑,他同意,“是的,还有哪个蝙蝠侠来得及捞起快要被吃掉的罗宾呢?”



迪克的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东方的一线白。闪耀的启明星在墨蓝色的晨幕闪耀,指引新的一天。星辰消失,被遮蔽在越来越强的光芒之中。

他盯着那些消失的星星。

如潮水般退去,空气恢复成如常的样子。楼上的老鼠跑过去,发出吱吱的声音。每时每刻,总有一些东西睁着眼睛活着。

迪克关掉了手机,把它丢到了缄默盒里*,不再去看新传来的信息。也许不久之后,它就会躺在某一个魔法师或者某一个研究机构的手里。他并不在意是哪一个。

现在,他只需要从这里逃跑。

迪克站立起身,骤然拉扯的伤口的抗议也不能让他抑制大笑的心情。内脏登时轻松的呼吸,被膨胀的情绪充满,血液奔流在血管里。

他应该做些什么,他本该做些什么。

他正要这么干。


「观鸟者报告:观鸟者不干了!」


END


缄默盒:作者胡诌的玩意,作用类似于消除电磁等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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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拿坡里黄草格 转载了此文字  到 艹哭Dam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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